尋求尚未證實有效的療法 (Unproven therapy)
有不少患者,除了接受正統療法:如手術、電療或化療外,還尋求一些尚未證實有效的療法,這些療法亦稱為補助療法(complementary therapy) 和另類療法(alternative therapy),在科學化的社會中,這些療法是未曾經過嚴格的醫學研究來証明有效的,甚至有幾種另類療法是已經被客觀的科學証實無效,當然每種療法的治療師都說他們的療法是有效的,或辯稱科學化的方法,不能或不合適用來在這方面作証。我不在這種下甚麼批評和判斷他們的治療效果。
當病者被告訴他的疾病不能夠完全被治癒時,感到失望之餘,會盡量努力,靠自己去尋找出路和希望。向朋友打聽、閱讀報章廣告、逛書局及圖書館找尋有關的書藉,從電腦互聯網頁下載資料。偶有醫學上有關的新突破,便向醫生請教,希望可以對自己的病有所幫助,不借付出很大代價,祇求延長生命,甚至將疾病醫好。可惜這些所謂新突破,往往是很早期的研究結果,有些是利用動物的研究,有些甚至是在實驗室試管中或細胞上的研究結果。有些研究衹用一小數人做試驗,效果和副作用的資料仍然有限,醫學界和政府並未批準廣泛地使用。
可是市面上不難找到很多廣告推銷藥物,說可以治療一些正統醫藥不可能治療的病。或做一些科學上無可能做的事。譬如一種藥被說含有很多營養,能夠增強抵抗力。同時也可以醫治糖尿病、高膽固醇、高血壓、關節痛、減肥、失眠、消化不良、氣喘和甚至性無能。這是沒有可能的事,因為這些健康問題在身體內起源於不同器官,有著不同的機能變化。沒有一種藥可以影響所有有關的器官和機能。有一種藥說可以殺死所有癌細胞,不過,通常不同癌症有不同的原理和不同的醫法,一種藥物是不可能治癒所有癌症的。
同時這類的廣告不能供給資料來源,推廣的公司亦不能提供某些第三者中立性的臨床醫學研究証據,研究結果是否曾經在一些國際醫學雜誌發表過文章。有些在雜誌發表過的文章亦衹是發表在動物研究的報告或在實驗室中對細胞研究的報告。沒有醫學或科學常識的讀者,對那些宣傳刊物衹是一知半解,看起來很科學化,信以為真,有醫學常識的人會覺得是荒唐的廢話。
要維持有市場價值,他們必須保持未經証實。一旦研究結果証明產品沒用,那產品便失去商業價值,所以很多己經售賣了很多年的東西,還沒有好好的研究証據。
有一產品的主要研究員是幾位「博士」,細查之下原來一位是農科博士,一位是細菌學博士和一位是神學博士。當中沒有一位有醫學經驗。
推銷文件通常提供一些普通人不能夠求証得到的病例。譬如說一年前馬來西亞一村莊五十三歲婦人被醫生証實患有尾期肝癌,衹有一個月壽命。她幸運地的到朋友介紹,開始服用××藥物,現在不但生存,而且體重由四十五公斤增加至六十五公斤,能夠每天走幾公里到市集買東西和做家務。醫生亦奇怪為甚麼肝癌不見了。文章可能加插一些治療前和治療後的圖片,以求增加說服力。但有誰會去馬來西亞的村莊求証這婦人是否存在,那些病情和圖片是否屬實,祇管買來試一下。
目前市面上這些神奇的藥物是很昂貴,因為賣者說是用很稀有和很昂貴的物品做成。同時病者須要服用一個療程,長達幾星期或幾個月,否則便沒有效果。同時若果病者能夠一次性多買便可以得到很大的折扣。很多病者在不知不覺中付出一大筆錢,有些甚至向朋交借貸,衹求能夠康復。
但當病者得不到預期的效果,向賣藥者查詢時,往往會得到諸多藉口和理由,埋怨病者或家屬沒有遵照指示用藥。曾經有藉口是因病者曾經吃過鴉片類藥物,而鴉片是一種毒品,病者己經中毒過深,良藥也無效。另一病者則比較不幸。當我探訪他時,他正在感到劇痛,比較前兩天相差很遠。原來他遵照售賣另類藥物的人的指示,停止服用我給他用來止痛的嗎啡,以免和他正在服用的另類藥物相沖。
患者尋求這些療法,主要是想尋求希望,尋求支持,對常規的處理不滿,希望對症狀更多的緩解,或從中對自己的生命或生活再抓到控制權。當正統療法未能滿足患者的要求時,我不反對他們在這方面尋求治療,何況那種另類療法可能真的有效地幫助到患者,衹不過是還未能科學化地被証實。
但是,在我十多年和末期病人接觸的經驗裡,看見過很多沒有道德和良心的人,利用這些不幸的人,在他們絕望的時候,金錢對他們己不再重要的時候,向他們行騙。
我不反對病人試用這些療法,但希望患者及家人能夠留意以下幾點:
(一)肯定這是病人想用而不是家屬希望他用。
(二)療法不應該會增加病者痛苦。當然不可對病者有害,亦不可影響病者正在接受的正统醫療。
(三)不可以浪費太多時間和長途跋涉。不好太影響病者正常生活,如大大改變起居飲食,病者不能夠吃都喜愛的食物等。
(四)病者要繼續接受正統醫學護理,以免病者抵受無須要的極度痛苦。
(五)不要採用過份昂貴的療法,衡量一下是否有能力負担,量入為出。很多產品吹噓含有很名貴的藥材或經過很長時間的研究才完成,所以價錢很昂貴。
(六)先調查清楚,或詳細請教別人。推廣療法的人通常會給予單張或書藉,描述某某人己到了絕望的階段,幸好利用了那療法,或服用了那藥物一段時間,病情得到很大進步甚到痊愈。還寫有一些看似很科學化的討論,很多病人和家屬都不大明白內容何解。最好先給醫生或護士先過目,聽一聽他們的意見。
(七)在開始使用前,先定一個回顧計劃,何時衡量治療效果和決定是否繼續。買藥的份量亦跟據這計劃購買,切忌貪小便宜,為了加送的小部份而買下大批藥,因小失大。
最後,有很多中國人認為西藥衹是適合西方人,而中國人要使用中藥。這是一個很大的錯誤觀念。因為中國人和外國人的身體的構造機能大同小異。沒有研究結果足以支持那結論。